”
坚今手中用力,攥碎了掌心的丹药,引丹之香飘散在空气中。
白钰捂住胸口,越 也觉得心脉不畅。
但受到散灵丹影响最大的,却是坚今本人。
坚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他怎么可能中毒?魔门中有别的奸细不成?
不,自己曾以本体见过越 ,是两人同游那日。
“给本座下药的人也是你?是上月相见的那天?”
越 声音虚弱,说出的话却刺得坚今难受:“不错,若不是为了给你下药,谁会陪你聊那些风花雪月。”
坚今冷声道:“所以你的情意也是假的不成?”
“随口一说你就信了,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你?”越 梳理着一桩桩一件件,“凭你用魔印要挟我?凭你为了让我进入求如山小秘境,不顾我往后的修炼,逼我用丹药把修为强行堆上去?凭你为了自己的私欲设下情网,骗取我的真心?还是凭你,为了所谓的大业,让我以自己作饵,引诱同门?”
越 勾唇,轻轻吐出几个字:“你配吗?”
坚今的面色十分难看,咬牙道:“越, 。”
当下竟是宁可忍着经脉剧痛,也要抬手打出一道灵力。
那灵力到了越 近旁,被一柄长剑尽数挡下。
句尘扬眉道:“我左思右想,觉得师妹说得很是在理,怎么你这魔头如此生气?”
除了问道宗的弟子知道内情,其余人都是目露诧异。
“句尘没死?”
“这、这好大的一盘棋啊!”
“大宗门就是会玩……”
“……”
众人擦了擦头上的汗,离得远了些。
难怪刚刚痛骂越 “叛徒”的时候,问道宗的人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。
其实问道宗的弟子并不像他人以为的那么淡然,他们确实知道大师兄没死,也知道魔门要来挑事,更知道小师妹得了不少内情提前知会他们。
可他们不知道这些复杂的爱恨情仇啊!
看样子小师妹也不是真的想和师叔结为道侣……
嘤嘤嘤气氛太可怕了。
坚今看清现身的人,已经没有惊讶的表情,心中唯有麻木。
越 见他不说话,心道这可不行,她还要再拖延一点时间。
于是继续补刀:“你不是想知道我的魔印为何消失了吗?原因很简单,我身上从来都没有过魔印,因为,我根本不是你派进问道宗的细作。”
“什么?”坚今心绪极乱,努力回想到底什么时候人被掉包了,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你的那个细作,早已死在了后山试炼中,”越 轻飘飘地丢下句让对方震惊的话,又道,“你瞧,你根本没有半点可惜。如果当初死的是我,大概也没有人会难过,只会觉得――真是颗不中用的棋子。”
“不,你不一样……”坚今闭了闭眼,她说得不错,他们的关系从未变过,唯一的变数只是他的心软,“你若不是她,那你是谁?”
白钰心中生出个猜测,怔愣道:“你是越 ……”
这话让人摸不着头脑,越 却是颔首:“不错,那轮回镜中的‘幻境’,正是我原本生活的世界。”
白钰有些撑不住,身形一晃。
离得近的越 没有管他,句尘更不会管他。
还是旁边的弟子将人扶住,担忧道:“师叔?”
白钰站稳之后,脑中发晕,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。
喜的是,他们曾在真实的世界中,遇见真实的彼此,从相识,到相知。
越 戒心极重,一贯对人设防,但也有那么片刻的交心,他能感觉到,她拿他当可以信任的友人。
悲的是……
白钰喉间涌上腥甜,忍不住吐出一口血。
她从彼方来到此界,什么都不知道,茫然彷徨之际,还在被魔修威胁。
而他做了什么?
他迫不及待地与她划清界限,将她一个人抛在了原地。
他们终究是错过了,再也回不到过去。
白钰声音艰涩地道:“抱歉,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知道又能怎么样?”越 毫不留情地戳穿他,“即便你知晓,也不会耽误修炼,去迁就一个只有过一世交集的人,就像七绝山上的祝七昀。你自以为的痴情,只是因为没有得到过,觉得不甘,经年累月的执念,才成了如今这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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